2020-11-27

令人陶醉 賞心悅目的絲竹樂器

古琴

緩歌漫舞凝絲竹 盡日君王看不足
【記者劉幫寧報導】凡用絲絃發聲的樂器統稱為「絲」,用竹製作的樂器統稱為「竹」。它具有「典雅之風,古樂之格,遊子之性,親和之情」,也具有「鄉土之味,品茶之道」。江南絲竹指流行於長江下游以上海為中心地區(包括蘇南、浙西)的器樂作品。「絲」是形容用絲做弦的絃樂器,如二胡、琵琶等;「竹」是形容用竹做的管樂器,如笛子、簫等。除此之外,常用的樂器還包括揚琴、三弦、笙、鼓、板等。它小、輕、細、雅,充分體現代表了江南文化,是江南文化的特定產物。她得天獨厚,豐富多彩,極具個性特色。它具備著:秀雅、委婉、明快、圓潤、舒緩、抒情、優美,所用樂器簡便易得,演奏形式靈活多變,人民群眾喜愛,文人雅士鍾情,可謂雅俗共賞。

二胡

江南絲竹曲調悠閒纏綿,秀雅悠揚,風格典雅華麗,其傳統技法強調「你繁我簡,你高我低,加花變奏,嵌擋讓路,即興發揮」等。笛子和北方短而高亢的「梆笛」不同,是長的「曲笛」,吹奏的樂聲綿軟,和二胡等樂器配合非常和諧。很多人的固有思維中,中國樂器都太有個性,所以很難有合奏的形式,也發展不出像西方交響樂的磅礡氣勢。這麼想可是大錯特錯了,中國從夏商開始,就有樂器合奏的記載,尤其是宮廷樂中運用更是廣泛。現在中國遺存的傳統音樂表現形式中,絲竹算是中國樂器以組的形式表演的活化石。

古箏
笛子


江南絲竹是流行於上海及江浙—帶的一種民間器樂合奏形式,音樂主題大都比較簡樸明朗.表現了民間吉慶的風俗情景。樂曲氣氛熱烈,情緒明快舒暢。演奏時往往由慢到快,形式上常用循環性的「重尾」 (即「合頭」)和單曲板式變奏,或用領奏與合奏的「賽」等手法,使音樂情緒逐漸高漲,在熱烈的氣氛中結束。江南絲竹反映了江南人民爽朗樂觀的性格和蓬勃向上的精神面貌,表達了他們對山清水秀的魚米之鄉由衷的熱愛與讚美的感情。旋律大都較為輕快、典雅、細膩、流暢,並有綿延起伏等特點。在演奏時,各種樂器都根據同一個基本主題,通過旋律的裝飾加花,奏法上的多種變化,力度上的強弱起伏,組合成和諧的支聲復調,樂聲悠揚,韻味婉轉圓潤。
伴隨著絲絃與竹管樂器演奏出的輕柔、舒緩的旋律,也許會在你的想像中,展現出這樣一幅美妙的情景:在冬日的陽光下,數株斜插的寒梅,散發著陣陣沁人心脾的幽香……這就是江南絲竹《三六》或稱《梅花三弄》所表現的樂曲意境。在那細緻優美、清新活潑的演奏中,不僅表現了江南人民清麗含蓄、樸素勤勞的性格,而且反映出江南地區山清水秀、豐產魚米的地方特色。
細心聆聽江南絲竹的人,會發覺城鄉的絲竹會有明顯的區別,一般說來,農村的絲竹,粗樸遒勁,樂觀爽直;城鎮的絲竹,細膩婉轉,清麗典雅。如今,來到江南,尤其是農村,還時常能聽到江南絲竹的曼妙音樂。在悠揚的江南小調中,你會暫時忘卻上海的華燈初上,忘卻現代生活中忙碌緊張的狀態,回到上海幾百年前那個最清新最質樸的樣子,依然能夠記起上海這座江南水鄉中流水潺潺,白牆黑瓦。

自古瑟不離琴 琴不離瑟
琴瑟和鳴漸成絕響

古琴是中國古代文化地位最崇高的樂器,有「士無故不撤琴瑟」和「左琴右書」之說。位列「琴棋書畫」四藝之首,被文人視為高雅的代表,亦為文人吟唱時的伴奏樂器,自古以來一直是許多文人必備的知識和必修的科目。伯牙、子期以「高山流水」而成知音的故事流傳至今。
古琴又稱瑤琴、玉琴、絲桐和七絃琴,多以梧桐木(此處「梧桐」是指中國本土的一個樹種,也叫青桐、庭梧。「鳳凰之性,非梧桐不棲」。用梧桐木來制琴,年代逾久而音逾「清」、逾老而逾「古」,壽命長達數百年。現在琴多以杉木製作)製作,空腔,五弦或七弦彈撥樂器。琴有三千年以上歷史,自古「琴」為其特指,19世紀20年代起為了與鋼琴區別而改稱古琴。
據說古琴發明於伏羲時代。又說昔神農氏「削桐為琴,繩絲為弦」 制琴以教天下之萬民。由此可見琴的出現很早。古琴有九德之說,為君子之器,象徵正德。因此,琴被譽為正樂。所以琴字上部的雙王不能寫作提王旁。

古琴

琴和笛、簫等其他樂器一樣,隔牆也能欣賞其樂聲。琴聲也稱「玉聲」,引申為「悅耳的彈碰聲音」;「今」意為「當面的」。「玨」和「今」聯合起來表示「當著貴賓的面彈撥的樂器」、「當著貴賓的面彈撥出的玉音」。但「琴」字從「今」,強調「當面演奏」。是為貴賓演奏用的高級樂器,而賓客在聆聽琴曲時,必須正襟危坐。
古琴初為5弦,漢朝起定製為7弦,且有標誌音律的13個徽,亦為禮器和樂律法器。琴音域寬廣,音色深沉,餘音悠遠,在漢文化中是地位最崇高的樂器。琴也是四藝「琴棋書畫」之首,因為作為文人吟唱時的伴奏樂器被視為高雅的代表,有「士無故不撤琴瑟」和「左琴右書」。也就是古代士大夫基本都會撫琴,算是必修課,而且書房的標準配置是一邊書一邊琴。
伯牙、鍾子期以「高山流水」的故事就不用再說,諸葛亮平常也是喜歡彈幾曲的,即便武將如岳飛,也寫過」欲將心事付瑤琴,弦斷有誰聽「之語。
絲類樂器除了琴以外,瑟的出現率也很高。瑟也是我國最早的彈絃樂器之一,先秦時期便極為盛行,先秦前後的絃樂器就是琴和瑟。《詩經》中有記載「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古瑟

瑟在漢代時流行也很廣,南北朝時期常用於相和歌伴奏,至唐時還常用,但後世漸少使用,曾銷聲匿跡千年之久。最早的瑟有五十弦,故又稱「五十弦」。
據《史記》卷二十八〈封禪書〉。「太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為二十五弦。」所以五十弦也常代稱瑟,也指悲哀的樂曲。
瑟體多用整木斫成,瑟面稍隆起,體中空,體下嵌底板。另有木質瑟柱,施於弦下。故唐李商隱有詩:「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另宋辛棄疾有詞:五十弦翻塞外聲。
《詩經》有云:「妻子好合,如調琴瑟」,「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琴與瑟俱為中國古代最重要的樂器之一,自古瑟不離琴,琴不離瑟。但從唐末以後,古瑟便成為宮廷擺設,演奏技術從此失傳,「琴瑟和鳴」漸成絕響。

失去文化生態的地位 民族音樂就沒有發言權

絲竹音樂是我國也是世界的優秀音樂文化遺產,江南絲竹音樂有上百首(種)的傳統曲目和相當數量的據其素材改編、創作的曲目。遙望歷史,無論是先秦和唐代的民樂,還是宋元戲曲藝術的發展,這些音樂與當時人們的生活和思想,以及人的生命情趣密切聯繫在一起。在當今時代,如果沒有這個連接點,我們也就喪失了文化的發言權。
從音樂文化生態的角度看,台灣的民族音樂,無論是如何創新,或是沿襲過去的傳統,民族音樂的觀眾平均年齡多在30歲以下。面對祖先遺留給我們固有的音樂文化,民族樂器銷售在台灣雖然有一定程度的萎縮,但並未阻擋青年人學習民族樂器的熱情,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音樂現象。按常理說,展開民族音樂的畫卷,不同的作品應有不同的欣賞人群,民族音樂聽眾群應有老、中、青三代的均勻分布。包括在大陸,也缺乏這樣一個均衡發展的文化生態局面。

民族管弦樂團

雖然民族樂器的銷售一路看好,但民族音樂如何占據社會文化生態的重要地位,還有許多工作需要去完善和補充。」台灣音樂評論家林谷芳先生認為,回到文化的原點看中國民族音樂的發展, 如果民族樂器僅僅是作為從業者的謀生手段和社會人群素養薰陶的工具,若在文化層面找不到它的位置,這才是民族音樂文化學者最擔心的問題。拋卻樂器學習人口總量問題,還是要站在民族音樂文化歷史傳承的高度,將民族音樂作為一種文化現象來研究,看民族樂器是否對社會人群產生了真實的影響。
古箏演奏家王中山認為,民族音樂創作不能誤入歧途, 作曲家不能過於居高臨下,舞台演出不能僅靠展示演奏者的身段線條創造亮點,中國民族音樂要健康地向前發展,必須要尋找到中國民族音樂文化的語言。中國的民族樂器承載在華夏民族對天地萬物的理解,擁有濃厚的華夏人文色彩,中國的古箏和其他樂器承載著中華幾千年來文明的歷史脈絡。我們在彈奏箏樂,也是帶著崇敬的心態,與前人進行音樂的對話,如果民族樂器製作家、演奏家、音樂評論家和社會學家建立溝通和交流的渠道後,中國民族音樂必將擁有美好的未來。
音樂是一個奇妙的世界,它不僅可以連接歷史,更可以連接現在和未來。在歷史長河中,要求樂器製作者用一件器物去承載文化的精髓。每一件樂器不僅代表著單一的聲音,它必須代表著一種文化。有此概念,民族樂器的市場越大越好。每一件樂器就像是民族音樂文化的種子,通過樂器本身完成文化的傳承。無論是製作者、演奏者,亦或是評論者,都要具備這樣的歷史與文化責任感。
現代音樂以節奏取勝,歐洲古典音樂以和聲取勝,中國音樂則以線條取勝。現代有些年輕人或許從未接觸過中國的民族音樂,他們或許從女子十二樂坊初步認識了民族音樂,之後才開始對民族音樂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人們總是在文化洪流中,被攜帶著向前走,更希望人們在這其中有一些更深入的文化思考。